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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载风云激荡 “赶考”不断
——“早起步”发展人影的云南已发生巨变

来源:中国气象报社   发布时间:2018年09月05日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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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气象报记者 牛彦元 王茜偌 通讯员 张振秀

  时间倒退六十年,从云南大理鹤庆传来的,是全国人工影响天气作业的“第一声炮响”。
  六十载风云激荡,六十载“赶考”不断。
  如今,为精准扶贫、生态文明建设等国家重大战略提供坚强支撑,云南省已初步形成“政府主导、部门合作、军地协同、专兼结合”的人工影响天气工作机制,实现科学作业、安全作业、高效作业,服务地方经济社会发展。
  提早迈出发展步子的云南,已然发生巨变。
  打赢脱贫攻坚战,有“硬手段”——从“掀炮架”到“围着种” 
  “要把脱贫攻坚作为新时代云南最大的政治责任、最大的民生工程、最大的发展机遇,真正以脱贫攻坚统揽全省经济社会发展全局。”随着国家精准扶贫战略深入推进,今年年初,云南省委常委会对全省脱贫攻坚工作作出进一步部署。
  为防止致贫、积贫、返贫,要下“绣花”功夫。云南的年平均降雨量不低,可时空分布却极不均匀,5月到10月的降雨量能占全年的85%,季节性干旱非常突出。这对于全省129个县市区中有88个贫困县的云南来说,成为致富路上的首要难关。
  每到秋冬春季,这雨就是下不下来。到了夏季,强对流天气又异常频繁,雹子可是说下就下。善变的天气让多数都是“靠天吃饭”的贫困户吃了不少苦头。
  为了防雹减灾,2009年,楚雄彝族自治州气象局开始在当地的烤烟种植大镇——子午镇着手建设人影作业点。
  起初,镇里流传着“打炮把雨都打跑了”的说法。这对于整天盼着雨润旱田的下本东村种植户杨世育来说,可绝不是好消息。种田三十年,这位五十几岁的汉子耳根子硬得很。“那几年村里遭遇连旱,我们全都反对建作业点。有时候炮车架起来了,几个村民就合伙儿把它掀翻。”杨世育说。
  可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副市长李明海却坚信这东西有用,不仅成立人影工作领导小组、建立工作机制坚决支持建作业点,还跑前跑后给镇里的贫困户做工作。“今年,年平均降雨量886毫米,比往年多了八十几毫米,需不需要防汛,明年多种旱作物还是水作物……”跟气象部门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能随口说出一连串气象专业术语,镇上的气候特征、雨量数据的小数点都不差。
  李明海的坚持换来了好消息。这两年,当地脱贫攻坚战打得火热。仅2016年,楚雄州人影作业防区内烤烟受灾面积为1%,防区外烤烟受灾面积为9.2%,按烤烟每亩产值4100元计算,防区内45万亩烤烟直接经济效益达1.51亿元。州县两级财政对防雹工作的总投入为1000万元,仅烤烟产业一项,其投入与产出比就高达1:15。

图为人影作业高炮。

  在云南,人影作业早已成为打赢脱贫攻坚战的“硬手段”。打开该省人工影响天气作业指挥系统,上面密密麻麻分布着966个作业点。这些作业点守护着21.42万平方千米的土地,每年保护农作物1947万亩,给全省332万多贫困户送去了“摘帽”的希望。同时,当地发展作业人员3642人,其中大部分是贫困地区经过培训的农民,帮助3642个家庭实现脱贫。
  2013年,云南省首次开展常态化飞机增雨作业,实现了飞机、火箭、高炮立体式人工增雨新格局。5年来,全省实施飞机增雨388架次,影响面积约17万平方千米,地面人工增雨作业15669次,空地结合立体式人工增雨增加降水133.7亿方,在连续多年的抗旱工作中,抢下了“救命水”,在助力脱贫攻坚、粮食减灾保产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现在,有没有人影作业点,成了当地农户选择种植区域的首选条件。“要是附近没有作业点,我就少种甚至不种,有了我就可以多种。”杨世育的五亩烤烟地,离村里的作业点不过10分钟脚程。
  子午镇二道班作业点负责人袁光荣道出变化:“常常有农户打电话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架炮防雹,说炮架起来他们才安心。”  
  服务生态文明,建“新模式”——从“保旱田”到“守青山”
  2015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大理考察时强调,一定要把洱海保护好,让“苍山不墨千秋画,洱海无弦万古琴”的自然美景永驻人间。云南省委、省政府提出“采取断然措施,开启抢救模式”保护治理洱海,大理州政府成立“七大行动”指挥部,而气象部门作为指挥部成员参与其中,随时提供决策服务。
  洱海保护,成为生态文明建设在云南的生动实践。一系列变革在这片土地上发生。
  起初,云南省人工影响天气工作的侧重点放在服务防灾减灾上。“以前服务生态文明建设的力度不足,体系也不够健全。”云南省人工影响天气中心主任陈清祥说。
  现在,苍山洱海的生态保护成了省政府重点工程,6个固定人影作业点环山落成、多普勒天气雷达立于山头、苍山洱海剖面观测系统建成——形成了“从山上到地上,从地上再到海里”的全方位观测系统。5年来,苍山洱海人工增雨(雪)增加洱海蓄水超过1亿立方米,对改善洱海水质、促进水循环起到积极作用。
  今年1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工影响天气中心主任朱淳源接手了一个新项目——和云南省气象局的科研人员一道,开展洱海流域人工增雨试验与作业条件研究。
  目前,他们已经完成近三年洱海流域地面人工增雨作业数据的收集处理,建成人工作业试验场,并开展作业效果评估,进而分析在不同云系里开展人工增雨作业的不同指标……研究项目开展得有声有色,洱海流域人工增雨作业的科学性在今年年底有望得到跨越式提升。
  “针对云南九大高原湖泊实施生态环境保护和修复,气象服务保障能力提升行动势在必行。要把洱海人工增雨生态修复成功的工作模式和经验,复制推广到其他8个高原湖泊。建设水面生态气象监测系统,进一步开展湖泊水量、水质气象预测评价评估模型研究,实施人工增雨作业生态修复工程。”云南省气象局党组书记、局长程建刚说。

图为云南省业务平台。

  从避害到趋利,近年来,云南省气象部门围绕生态建设与环境保护需要,在重点旅游区、生态脆弱区、受污染水域、重要水源地等重点区域开展常态化人工增雨(雪)作业。围绕昆明主水源区云龙水库、松华坝水库布设36个人工增雨作业点,与水文局合作建成观测站共享雨量信息,5年实施飞机增雨作业26次和地面人工增雨作业1240次。2017年,云龙水库相对增雨量为21%,增加水库蓄水量2890.62万方;松华坝水库相对增雨量为25.5%,增加水库蓄水量1419.89万方;玉龙雪山景区在多年来实施人工增雪作业后,积雪量约为历史同期的2.3倍。
  推动科技创新,练“真本领”——从“看着像”到“算出是”
  “以前开展人工影响天气作业,都是靠作业点的炮手自己目测。现在,全省的作业时机都靠智能识别、自动预警。” 云南省人工影响天气中心服务首席尹丽云说。

图为三维人影作业指挥系统。

  2015年,云南启动省-市-县一体化人影作业指挥系统建设工作,基于气象卫星、多普勒雷达等探测资料,将地面作业实时指挥、飞机作业跟踪指挥、作业方案设计、作业效果检验和作业条件预报等多项功能集于一身,实现全省人工影响天气业务规范集约化发展,作业指挥效率和科技水平不断提高。
  “光试运行就用了三年时间,其间改了五六版,我们建了一个交流群,各级人影中心的工作人员随时反馈建议,对可操作性、界面功能等提出需求。”尹丽云说。现在,这个“全能”的指挥系统分为省级、市级、县级三个操作界面,“比如县级作业点只需看自己这个点是否需要作业,工作人员只需点开操作页面,作业时机就一目了然。而省级操作系统就需要统计各地人工作业的情况,对作业效益进一步评估,这些功能都可以轻点鼠标实现。”尹丽云介绍,各级气象部门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设置作业的具体指标。
  只是能自动识别作业时机、全省统筹指挥还不够,近年来,云南加大人工影响天气业务系统的现代化建设和研发力度,提高人影作业及指挥的客观性、科学性和高效性。在省-市-县一体化人影作业指挥系统基础上,结合云南省飞机增雨作业指挥、省人影作业效果评估和空域自动化申报等系统,能够实现决策分析、实时指挥、效果评估、信息管理、产品发布、空域申报等全流程监管,基本实现云南人影作业流程规范化、信息集约化、指挥科学化、作业及时化、评估客观化、人影业务集约化,提高人影指挥的效率和科技水平。
  原来申请空域,各地作业点要逐级打电话,最后才能把需求汇总到民航部门,有时候运气不好还会“占线”。流程走下来,最快也要七八分钟。现在,依靠空域自动化申报系统,各作业点可以进行在线申请,终端直接设在民航局,申请的作业点会自动提示并在系统界面内变为黄色。申请通过后,正在作业的点又会变成红色,作业完成后就又变成绿色状态。10个以上作业点申请都不成问题,能够实现空域申请秒级回应。
  而这些系统,都已经在全省各级气象部门投入使用。目前,云南已经完成10个州市级、95个县区级人影作业指挥平台建设,有效提升人影科学指挥水平和作业效益。
  与此同时,针对制约云南人影发展的关键技术,省、市级气象部门组建技术团队联合攻关,对冰雹云雷达回波演变特征、人工防雹作业条件识别、人工防雹作业技术和预警指标、人工增雨作业技术进行分析研究。研发的增雨、防雹作业技术和作业指标已实现科技成果转化,解决人工影响天气作业效果评估的客观性、准确性问题。

图为“空中国王”350增雨飞机

  安全作业,也是云南省气象部门推进人影工作过程中的重点。目前,云南正在积极推进标准化作业点建设与改造,对全省966个作业点进行等级评定,计划三年内完成作业点改造;推进人影作业点管理视频监控系统建设,加强信息互通和上级对下级的作业技术指导,现已完成大理祥云县6个作业点、禄丰县10个作业点、红塔区4个作业点、富源县10个作业点的视频监控建设,同时建立省-州(市)-县-作业点视频监控系统,并将在2025年前在全省作业点建设完成视频监控系统;在昆明、曲靖、楚雄等3个州(市)33个县260个作业点物联网建设的基础上,2018年将稳步推进全省人影弹药物联网建设,同时建成省-州(市)-县级物联网平台,实现对人影弹药的实时监控。

(图片由云南省人工影响天气中心、大理州人工影响天气中心提供 责任编辑:王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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