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

当前位置: 首页>新闻资讯>气象新闻>要闻播报

【走基层】薪火相传 生生不息
——福建省九仙山气象站调研实践见闻

来源:中国气象报社   发布时间:2012年07月03日08:16
分享到:

中国气象报记者 赖敏 通讯员 郑彬

  6月26日晚7点,福建九仙山气象站,刚值完下午观测班的老测报员曾再兴像往常一样从发报室走向职工食堂,草草吃完了晚饭后,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红色塑料袋,回到了自己仅七八平方米大的小房间。床尾紧挨着一张木头书桌,他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把床沿当凳子坐了下来。

  打开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橙色玻璃杯和一些装着各式药丸的小药盒子。老曾不紧不慢地拧开杯盖,从中掏出了一个约十厘米长的灰色针管和一个装着酒精棉的小铁盒。针管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着,在贴着的紫色标签上,赫然写着“甘精胰岛素注射液”几个黑字。

  将针管底部的剂量调节钮旋到“20(IU)”,针头朝上,老曾就像一名医生一样缓慢地轻推注射器。待管内空气排出后,他撩开衣服露出肚皮,用酒精棉在肚脐右下方三公分处擦拭,然后熟练地进行注射。肚脐附近,多处能看见针眼的印记。

老曾用来打胰岛素的针管和酒精棉。

  这是56岁的老曾为自己打胰岛素的过程。为了控制糖尿病病情,他每天都必须打一次,若休班在家,就由爱人帮他在胳膊上注射。可由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山上工作,就只能自己在肚皮或大腿两侧注射。尽管事先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尽管老曾自始至终表情轻松并微笑着告诉我病情已基本稳定,但看到此情此景,我的心情依然沉重,发自内心地对眼前这名憨厚朴实、兢兢业业的老职工感到心疼,心生敬佩。

  老曾1975年上山、1987年入党,已在气象站当测报员近37个年头。他本身长期患有心脏病和高血压,前几年由于站里人手紧缺,工作强度和压力大,又不幸患上了糖尿病,并由于吃药损伤了肝脏,引发了肝病。数病齐发,其承受的痛苦令人难以想像。据副站长苏文元回忆,两年前病情不好的时候,老曾整天脸色发黑,浑身无力,还经常气喘吁吁,连走路都很困难。

  当时站里人都劝老曾回家养病,可老曾看到站里人员不足,选择了坚持留在山上参加业务工作,直到现在。所幸,老曾的病情已逐渐稳定,言语不多却天性乐观的他偶尔还会来上一段二胡,唱上一首小曲儿,甚至连年轻人爱玩的“杀人游戏”他也会参与进来,“叫嚣”着要捉拿“杀手”。

九仙山上常年雾气笼罩,湿度达100%,风湿病和关节炎成为了山上职工的职业病。

  除了感动,欣慰,还有凝重。其实在山上,老曾绝非个例,像他一样患有各类职业病的职工有很多。九仙山气象站是国家二类艰苦台站,福建省唯一的高山气象站,由于山上雾天多,湿气重,无论是老职工还是年轻人,几乎所有人都多多少少患有风湿病、关节炎等。

  站长连明发有高血压,我们时不时能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粒往嘴里吞。副站长苏文元,长期患有严重失眠症,一天只睡一两个小时是常有之事。另外,还有可怕的“噩梦症”时常困扰着他们,电脑损坏、设备故障、找不到观测场、看不清仪器上的数据、错过观测或发报时间等,这些亦真亦幻的业务事故,总是蹿到梦境中,他们时常被惊醒后心怦怦直跳,好久才能缓过神来。有时也会有夜班每小时观测一次留下的“强迫症”,有一次连站长休班在家,半夜突然醒来后像梦游一样披起衣服就往外走,直到爱人叫唤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在家中。

观测员小连正在发报观测数据。

观测员小杨在记录数据。观测工作枯燥却又不可或缺,他们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坚持着。

  这些事,我们听起来震撼、纠结,而对于他们却觉得再稀松平常不过。环境再苦,日子照过,压力再大,夜班照值,总是能熬过去的。他们的经历不由得让我想起了许多曾经发生在老一辈九仙山气象人身上的故事:1967年,共和国第一位气象烈士赖开岩在恶劣雷暴天气下,冒着生命危险记录气象数据,却不幸被雷击倒在地,当场壮烈牺牲;以站为家,在山上整整干了43个年头的老站长、全国气象系统先进个人林玉仙,直到前年退休才回家安心照顾90高龄的老母亲;在值夜班时不慎被毒蛇咬伤的老气象员陈天送,送往山下抢救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是“我的班有没有人替上”。

  数十年,九仙山风景如故。在孤崖峭壁中,在绿水青山间,一代又一代气象人扎根于此,挥洒血汗,奉献青春。我们看到了一种无形的精神力量在他们身上高度契合,并且这种力量还将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责任编辑:栾菲)  

  相关新闻

分享到:

  精彩热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