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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翅欲飞驾天公——上世纪八十年代气象现代化建设回眸

来源:中国气象报社   发布时间:2011年12月19日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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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以气象现代化为兴业之路,从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气象现代化建设发展纲要》的发布,到《国务院关于加快气象事业发展的若干意见》的具体落实,气象工作者推进现代化建设的目标始终坚定如一。近30年的不懈探索和实践为如今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从即日起我们推出系列报道,回顾气象现代化建设的历程,展示其间取得的成就。

 

 

振翅欲飞驾天公

 ——上世纪八十年代气象现代化建设回眸

 

中国气象报记者王晨

 

  在气象现代化建设进程中,有一些重要时间节点,每当回首,不可忽略,必须提及,比如1984年。

  是年12月,全国气象局长会议审定通过了《气象现代化建设发展纲要》(以下简称《纲要》)。“它从指导方针到发展计划,从实施步骤到保障措施,设计探测、电信、资料、预报、服务五大业务技术体系,勾画了一幅到2000年的气象事业发展宏伟蓝图,气象事业开始迈上现代化征程。”原国家气象局局长温克刚回忆道。

  而后的十年,“是气象现代化建设从起步到发展再到加快发展的一个时期。”温克刚总结。

  十年磨一剑。从1984年到1993年,气象现代化建设的步伐一直未停歇。原国家气象局副局长马鹤年说:“这十年,是中国气象现代化发展非常关键的十年。”原国家气象局副局长李黄感叹:“这十年,是气象现代化建设顺利完成的基础,不但是推进气象现代化大力发展的十年,而且是气象部门改革开放的重要十年。”

 

“勒紧裤腰带,搞现代化建设!”

 

  环境艰苦,工作辛苦,生活清苦——这“三苦”,是上世纪80年代初全国气象部门的主要状况。

  “当时有人嚷嚷,不改革就活不下去了……有这么一句话,描述了当时的中国——十亿人民九亿商,还有一亿跑单帮。”李黄形象地解释道。

  物质条件差,没有先进的设备;资金紧张,技术水平和国外差距大……这些都是气象部门面临的“瓶颈”。怎么突破?

  “改革开放前的大环境是排斥先进技术的。别说出台一个系统的《纲要》,就是有点先进的想法,都时常遭到非议。大时代的背景是以阶级斗争为纲,气象部门的阶级斗争恰恰体现在崇洋媚外上,把技术路线提高到阶级斗争的高度上说事儿。”马鹤年说,特别是在文化大革命时期,“左”的思想就更加登峰造极了。

  没有钱,没有条件;但有魄力,有前瞻性。“时任国家气象局局长邹竞蒙拍板说:‘勒紧裤腰带,也要搞现代化建设’!”温克刚一直没忘记邹竞蒙的这句话。

  当时的国家气象局在总结建国后34年气象现代化建设经验和教训的基础上,制定了《纲要》;1991年,国家气象局制定了《关于气象事业发展十年规划的意见》,从气象业务、服务、科技、教育、现代化管理等方面进行了全面规划;1993年,又制定了《全国气象事业发展纲要(1991—2020年)》和《全国气象事业发展规划(1991—2000年)》。

  “气象现代化建设在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这个阶段,方向很明确,决心很大,但困难也很多。”温克刚说,气象现代化的正确指导思想和发展理念后来切实落实到了科学的战略规划中,落实到了各系统的总体设计上。

  “勒紧裤腰带”,如何“勒”?气象部门有一个重要举措——建立充满活力的体制、机制:“双重领导以部门为主”的领导管理体制,与此相适应的“双重计划体制和相应的财务渠道”,这一体制创新,既确保了气象现代化的“统一规划、统一布局、统一建设、统一管理”,又调动了中央和地方的积极性。

  “一个平面上,架上三条‘腿’,就能支得住!当时,咱就‘三条腿’走路了,国家支持一半,地方大约支持35%,自己创收15%左右。”说到创收,“专业气象有偿服务和综合经营是最有成效的改革之一。”李黄介绍说。

  从20世纪80年代专业气象有偿服务的推出,到20世纪90年代气象事业结构的战略性调整,从“三大块”到“三部分”,这一系列成功的改革,为气象现代化注入了新的活力,使气象事业的路子越走越宽广。

  “而此时,气象部门上上下下对气象事业的发展观念形成了共识。”马鹤年说,这样一来,推进现代化就成了主流认识。

  心往一处想 ,劲儿就会往一处使,特别是有党中央、国务院的持续关心和支持,虽然“腰带”勒紧了,气象现代化的路子却越走越宽阔了。

 

告别“访老农”,解决“一般粗”

 

  在20世纪80年代之前,很多预报员要做的一门功课是“访问老农”。

  “为什么要访老农,因为天气预报的水平还没那么高,有时候对预报模棱两可,预报员自己心里没底儿的时候,就拔腿跑到田里去问老农,老农识天还是有一套本事的。”马鹤年补充说,老农凭的是经验,但不是科技啊!

  “那时的国家气象局和地方气象局做天气预报是用一样的方法、一样的资料,重复劳动,被称为‘一般粗’!”李黄笑言。

  从1982年起,短期数值预报业务系统正式投入使用;1984年,全力实施中期数值预报等现代化重点骨干工程;1991年6月15日,我国第一个中期数值预报业务系统(简称T42)正式建成并投入业务运行,使我国天气预报能力显著提升,预报时效从3天延长到5天。

  “访老农”的时代便基本告别了!“一般粗”的问题也在不断调整中得以科学解决。到了20世纪90年代初,国家气象局党组开始大力发展灾害性天气短时临近预报业务和气候、气候变化工作。

  “访老农”和“一般粗”只是十年气象现代化蓝图里的一两个花絮,但经过妙手“剪辑”,气象事业便有了完美呈现,亦有了飞跃。

  以小见大,综观再纵览:从探测来说,气象卫星工程是重中之重。1987年12月26日,时任国家主席李先念为气象卫星资料接受处理系统工程竣工剪彩:“气象工作很重要啊!我们还是要靠科学技术吃饭。” 而就在那之前几个月,发生了大兴安岭森林特大火灾,原国家气象局副局长章基嘉带着一幅气象卫星云图,随时任国务院副总理李鹏赴火灾现场,李鹏说:“利用气象卫星云图监测森林火灾是有效的遥感手段,别的方法不能代替。”

  1988年9月7日, 我国第一颗极轨气象试验卫星FY-1A发射成功;1990年9月3日, 我国第二颗极轨气象试验卫星FY-1B发射成功;1985年,714S波段天气雷达研制成功,而后,714CD脉间相干多普勒天气雷达研制成功……到1991年年底,我国已建成包括220部天气雷达在内的监测网。自动气象站和中小尺度灾害性天气试验基地也已建成。

  从服务来看,1987年1月,国家气象局第一次全国气象服务工作会议在广州召开。在会上,首次规范了气象服务工作,提出各级气象部门在实际工作中要十分重视质量第一、用户第一、信誉第一,在“准”字、“专”字上狠下工夫。灾害性天气服务、农业气象服务、人工影响天气工作、森林防火气象服务、电视天气预报进入“齐头并进共发展”阶段。

  1987年5月,邹竞蒙当选为世界气象组织主席,后连任一届。这为国家气候委员会和国家气候变化协调小组敞开了更宽的舞台。

  气象通信网络是以上所有的“神经系统”。从1984年9月,北京至东京X.25/LAPB规程中高速同步气象线路开通,到1991年年底,省内通信网初具规模。这已经实现了很大的发展。

 

在关键的“点”上,做点漂亮事

 

  中外气象现代化的历史进程表明,国家现代化是气象现代化的依托,没有国家的现代化就不可能有气象的现代化。而没有气象现代化建设中关键的领导决策、关键的工程等,又何谈气象现代化建设的今天。

  “20世纪80年代初,国家提出干部‘四化’。国家气象局党组下大力气抓领导班子建设,通过新老干部的交替,气象干部队伍实现了‘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举措,奠定了一个很好的组织基础,也缩短了中国气象事业和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温克刚继续梳理道,“以大的工程项目带动现代化建设上台阶——这是下出的漂亮棋!”

  李黄告诉记者,气象卫星工程、气象卫星综合应用业务系统工程、中期数值预报业务系统工程是气象部门在这十年间实施的气象现代化重点骨干工程。其中,气象卫星综合应用业务系统工程真正突破了气象信息网络“瓶颈”。

  “每实施一项重点工程,现代化建设就达到一个新水平!这体现在卫星、雷达、通信等各方面,而巨型计算机、人才等的引进,又推动现代化建设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同时,通过重点工程的建设,也培养、锻炼了一批人才。”温克刚说。

  人才战略也是国家气象局所做的关键事情之一。“除了在南京、成都、北京三所气象学院和湛江、南昌、兰州三所气象学校大力培养人才外,还对在职的年轻气象人员进行脱产培训,从整体上提高气象科技队伍的学历层次——有新引进的人才,也有接受在职教育培养出来的人才,自然也就促进了业务的发展。”温克刚介绍道。

  “还有一件事,做得很成功。当时在国务院的支持下,邹竞蒙同志决定从美国大力引进大型计算机,对业务发展很有帮助。”马鹤年还说,“当时外国人不放心把这么高级的东西卖给我们,还派人来跟着呢!”但这并未阻止我们建设现代化的脚步。

  《新中国气象事业回忆录》中提及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的四次机构改革,这也体现了每个关键节点的关键发展。

  马鹤年评价道:“这十年,第一,有远见,气象部门的领导能看清技术发展的方向和潮流,能领会国家科技发展理念的重要意义。第二,有毅力,看准的事情,就去做。第三,锲而不舍,一抓到底。”

  “这些政策、资金、人才、环境等,为气象现代化建设提供了支撑,前期现代化建设的成果为后期的现代化大发展奠定了基础!”温克刚说。

  不可否认,依靠科技进步,加强大气科学工程基础设施建设,大力推进气象现代化,是气象事业发展的兴业之路。在这条兴业之路上,每个阶段的发展都是星罗棋布,但积跬步,至千里;积小流,汇江河!

  “从电视天气预报节目里,大体能看出中国气象科技工作的水平。”这是1987年,诺贝尔奖金获得者李政道和原国家气象局副局长骆继宾说过的话。

  ——而今天,我们能否以气象现代化建设发展的步伐为一个“参照系”,让人从中窥探中国的科技水平?

 

(责任编辑:苏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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