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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雪域高原,初心未变
——“十三五”西藏气象事业发展纪实

发布时间:2020年11月25日11:17 来源:中国气象报

  此刻,在西藏巍峨高耸的群山之间,数百个自动气象观测站将气温、降水、风向风速等数据源源不断地传回;
  此刻,气象预报预警服务、智慧气象服务像融化后的甘甜雪水一样,流经高山峡谷、田间果园,正滋润着老百姓的心田;
  此刻,在高原大地上,气象工作者观察植被、积雪,开展气候与生态环境变化研究。
  70年风雨兼程,西藏气象事业就像奔腾不息的雅鲁藏布江一样不断向前,成为雪域高原上的守望者。
  需求在哪里 服务就做到哪里
  “米林地区有不少藏药材种植基地,而天气气候条件对药材的生长具有较大影响。过去几年里,我们根据政府的战略发展需求,主动对接,为种植基地提供强降水、气温和早晚霜等天气服务材料。”林芝市米林县气象局副局长丁冉说。
  米林,在藏语中意为“药洲”,是西藏药材主产地之一。药材是当地居民的重要收入来源。最初,农户种植的藏药材种类繁多,后来结合气象部门提供的天气材料,他们发现灵芝的产量较高且品质好,于是又专门建了100个大棚来种植灵芝。2019年,米林县气象局在当地最大的藏药材种植基地之一——“红太阳”藏药材种植合作社建设农田小气候站,开展直通式气象服务。
  “老百姓的需求在哪里,气象服务的触角就应该延伸到哪里。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把气象工作做到老百姓的心坎里。”米林县气象局工作人员索朗次仁说。
  林芝市朗县3700多亩辣椒也在气象服务范围之内。作为成立仅3年的气象局,朗县气象局面临重重困难,人手不足、经费不够,气象服务从零开始。然而,在短短两年时间内,朗县气象局就建成了5个地面自动站和1个农田小气候站,实现3乡3镇自动气象站全覆盖,为服务“一椒一果”等特色产业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而这一切工作都是从老百姓的需求出发。
  气象工作人员先后深入3乡3镇共52个行政村(136个自然村)走访农户,实地了解农牧民的需求,对朗县农牧业生产方式和生产结构、各类作物种植面积、气象灾害种类、各类灾害隐患点、当地农牧业状况、气象观测站点建设需求等进行全面调研,摸清“家底”。
  辣椒是朗县的特色产业之一。“这里所有的农户都加入了合作社,通过‘企业+合作社+农户’的模式,我们积极对接区内外市场,保证辣椒的销路,让老百姓不愁卖。目前,辣椒的亩产量在2500斤左右,一亩收入可达6000多元。”朗县农业农村局副局长张少伟说。
  “在宏观层面,气象服务需要紧密围绕国家和地方政府的发展需求;在微观层面,老百姓的需求就是我们工作的重心。” 朗县气象局副局长平措次仁说,“看到老百姓认识到气象预报预警服务的重要性,并且真正认可和支持我们的工作,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以老百姓的需求为“指南”,气象服务不断向纵深发展。目前,林芝市54个乡镇气象灾害防御领导小组和乡镇农牧信息综合服务站实现全覆盖,水利、自然资源、气象三部门联合常态化发布山洪地质灾害气象风险预警信息;联合市农牧局成立林芝市农业气象服务专家联盟,积极开展察隅水稻、米林瓜果、甲日卡蔬菜基地等“一县一特色”现代农业气象直通式服务;气象农牧专家联盟小组常态化开展灾情调查,长年为农牧民群众提供政策性农业保险气象证明;创建鲁朗“中国天然氧吧”,并逐步向波密、墨脱等地延伸,打造多个“中国天然氧吧”旅游胜地……
  林芝市农业农村局副局长祝东彬说:“在打造‘林芝苹果’‘林芝茶叶’‘林芝猕猴桃’等本地农产品品牌的过程中,借助气象服务,农产品产量提高,品质有很大提升。精细化、精准化的作物管理必然需要气象服务作支撑,智慧农业也需要借助智慧气象这双翅膀。”
  在得到老百姓和其他部门认可的背后,林芝市气象局党组书记、局长达桑认为理念的转变至关重要,特别是实现地面观测自动化以后,思维方式的转变变得更加重要。“气象工作不能只局限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必须‘走出去’:一方面要走出去学习其他省份的优秀经验,拓展思维、开阔眼界;另一方面要走出去了解水利、林业、交通、自然资源、旅游等各部门的需求,让气象服务真正融入地方的经济社会发展中。”达桑说。
  现代化业务平台 让灾害“无处遁形”
  “这些是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地质灾害易发点、多发点数据,这些是水文局提供的江河水位和径流量数据,而气象部门则负责提供天气实况、短期预报。”山南市气象局党组书记毛时成指着山洪地质灾害监测预警共享平台告诉记者。
  该平台由市应急管理、水利、自然资源、水文和气象部门等防汛抗旱指挥部成员单位联合打造,各部门之间的数据完全打通,不仅大大提高了联合预警的发布效率,而且让各部门之间的协同合作变得更加顺畅。
  今年5月20日,受孟加拉湾热带风暴“安攀”外围云系影响,西藏中东部出现大范围强降水天气过程。其中,山南南部出现大到暴雨(雪)天气,对交通和牧民的生产生活造成了较大影响。借助山南市山洪地质灾害监测预警共享平台,各部门相互配合,提前发布预警,封闭相关道路,及时撤离群众,做好防范工作,避免了较大灾害的发生。
  “在西藏水利和气象部门中,该平台是首个实现联合会商、联合预警、联合应急的平台。气象预报和数据分析结果出来后,哪些地方山洪地质灾害风险大,一目了然。”山南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主任顿珠说。
  据统计,今年汛期,市防汛抗旱指挥部成员单位利用该平台联合会商4次,发布强降水预警信息4期、地质灾害预警3期,多部门联防联控机制日趋成熟。该平台强大的数据汇总、分析展示、安全管理、数据共享、视频会商等功能,为完善防灾减灾救灾合作机制奠定了坚实基础,推动构建了统一指挥、专常兼备、反应灵敏、上下联动的应急管理体制,优化了应急管理能力体系建设,提高了防灾减灾救灾能力。
  “每当灾害性天气来临前,我们会举行联合会商。首先由气象部门对未来天气趋势进行预报预测,各部门就如何应对气象灾害及次生灾害商讨防御对策,并加强对重点地区、重点部位、重要基础设施的日常巡查。”山南市应急管理局副局长党建伟说。
  山南市是西藏气象灾害种类最多、发生频率最高的区域之一,主要灾害包括干旱、强降水、雪灾、冰雹等。要将各类灾害“尽收眼底”,不仅需要织密气象监测的“天罗地网”,而且需要能够充分利用和调动这些气象监测网络的各类现代化平台。为此,山南气象部门上下求索。
  ——通过专线将市公安部门的视频监控平台接入,可实时查看道路及公共视频监控图像。目前,气象部门正运用人工智能技术,自动反演道路实时天气状况,探索建立恶劣天气监测预报预警服务系统。
  ——与无锡无线电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合作研发智能防霜系统。该系统于2018年在隆子县黑青稞种植基地和桑日县葡萄种植基地安装试运行,为农业生产保驾护航。
  ——通过安徽省气象局科技援藏项目开发藏汉双语气象智能化服务平台。该平台于2018年10月11日首次在玉麦乡投入试运行,可有效解决气象信息传播“最后一公里”问题。
  此外,防雷工程图纸计算机设计系统、西藏地区闪电监测分析系统、雷击风险评估系统等诸多气象现代化业务平台逐渐成为防灾减灾、为农服务和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力量。
  “近年来,天气过程预报准确率越来越高,气象现代化水平也在不断提高,气象与其他部门之间的业务融合越来越深入,铁路、水电站等基础设施建设都需要气象部门提供保障。”山南市副市长黄金诚说。
  海拔4500米的坚守
  走进那曲市气象局,“站在世界最高处,争创工作第一流”14个大字赫然醒目。
  那曲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是西藏的“北大门”。自1954年建站开始,在这个高寒缺氧的地方,气象人的足迹就像格桑花一样在高原上蔓延。从上世纪60年代带着两顶帐篷和气象仪器去安多建站的陈金水到1960年去申扎建站的陈松,老一辈那曲气象人的汗水早已汇入磅礴恣肆的雅鲁藏布江,而当时陪伴他们的只有冰雪、寒风和高山峡谷。
  “我1998年来到申扎时,路不通、没有电,天气阴冷的时候只能烧牛粪来取暖。冬天-30℃去室外观测时,手很容易被冻在仪器上面,最后连肉也被撕扯下来。”在申扎坚守了22年的申扎县气象局局长拉巴次仁说。
  那曲气象人时常调侃自己是“20岁的年纪,30岁的身体”。老一辈气象人跑不动了,新来的年轻人便接过他们手中的工作,沿着前辈的足迹继续向前。
  “虽然条件很艰苦,但气象站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一代代气象人积攒下来的心血,守护好这里我们义不容辞。”那曲市双湖县气象局负责人旦增卓嘎说。自2018年参加工作以来,她就独自一人坚守在这里,一年到头基本没有假期。
  薪火相传之下,一座座气象站相继在雪域高原拔地而起。目前,那曲已建成自动气象观测站120个,其中气候站、生态站和交通站各两个,实现114个乡镇全覆盖;建成探空自动放球系统,地面气象观测进入自动化观测时代。
  “说是援藏,其实西藏气象人也在援助我们,他们不怕吃苦、迎难而上的精神也在激励着我们。”那曲市气象局副局长、援藏干部郭本军说。
  前赴后继的气象人在这个“手可摘星辰”的地方还创下了一系列最高纪录:那曲市气象台,世界最高气象台,海拔4507米;安多县气象局,世界最高的有人值守气象站,海拔4800米;唐古拉山交通自动气象站,世界最高的交通自动气象站,海拔5231米。
  60多年筚路蓝缕,在坚守中苦干,那曲的气象现代化建设不断开花结果,研究型业务也走在了前列。
  在高海拔地区,雪灾一直是气象部门的“心病”,不仅给交通带来不便,还严重影响牧区人民的生产生活。为此,气象部门在那曲至拉萨沿途国道上先后建立20套积雪实景监测系统。该系统可对积雪深度进行远程自动化监测,并且提供道路积雪监测数据、交通气象观测数据、道路气象灾害预警等综合服务信息,实现基于用户位置的道路气象服务信息推送,在2019年青藏公路安多段交通气象服务保障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防雷安全也是对高原地区的一项重大挑战,尤其是在虫草采挖的季节,雷电可对群众的生命安全造成很大威胁。在河南省商丘市局的帮助下,那曲市气象局建立了那曲防雷安全可视化监管平台。平台以电子地图为基础,利用图层叠加技术,融合防雷安全管理信息与地理信息,通过不同视图标识显示监管对象的地理位置、基本资料和安全监管数据,实现监管对象信息可视化。
  此外,那曲市冬虫夏草气象业务服务系统、基于MODIS风云三号卫星遥感数据建立的藏北干旱监测业务平台、那曲市短期气候预测业务系统建设、那曲大风预报方法研究等一系列科研项目成果都在逐渐向业务方向转化;与中国气象科学研究院联合开展高原活动与对流云研究,建成33个观测定位点;与中国铁塔那曲分公司加强战略合作,初步实现装备保障社会化。
  或许正如那曲市气象局党组书记刘雪松所说:“虽然这里的每个人都对父母、爱人、孩子心怀愧疚,欠着一份难以还上的‘情债’,虽然脑供血不足、高血脂等疾病依然是悬在那曲气象人头上的一把‘利剑',虽然有太多难以割舍的爱和难以言说的苦,但气象人守护一方的初心从未改变。”

(来源:《中国气象报》2020年11月25日四版 作者:吴鹏 孙楠 查日 责任编辑:苏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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