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党员先锋

11名气象党员勇闯无人区 建站昆仑山

发布时间:2021年02月25日 来源:中国气象报社

  千里边关,英雄屹立。

  “昆仑山界山达坂Y9270站:最低气温-23.9℃、最大风速8.2米/秒……”2月19日,14个来自昆仑山深处气象观测站的实时数据穿过雪山,传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气象局。

  这14个站,是填补山区观测空白的重要站点,已稳定运行3月有余。它们与已有气象站组成的观测网,成为牧民游客防范山洪的屏障、生态修复和水源保护的前哨、南疆农牧产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

  建站历程,尤为不易。在平均海拔4500米的无人区里,11名气象党员连续作战20多天,跋涉1000多公里,不负使命,书写了自己的奋斗故事。

建站后合影留念

  心结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

  “万山之祖”昆仑山,常年积雪、云雾缭绕、莽莽无涯。穿越昆仑山的新藏线凶险异常,常发生泥石流、塌方、雪崩和突发暴雨引发的洪水,被称为“雪域生死线”。

  上世纪90年代初,喀什地区气象局在昆仑山海拔3975米的康西瓦建设了一套全要素气象观测站。这里距喀什地区气象局约400公里,维护一次要走上3天。沿途没有人烟,前去维护的气象工作者晚上只能睡在羊圈里,被虱子咬得彻夜难眠。这条路还是典型的“搓板路”,满是坑洼砂石,山路边则是悬崖峭壁。2001年3月1日,喀什地区气象台台长尤凤仪和业务科工程师甘玉峰在维护自动站返程途中,车辆不幸翻落,两人长眠昆仑山。

  正因为条件艰苦维护困难,气象探测一直徘徊在浅山区。探索昆仑山深处气候,成为一代代新疆气象人的心结。

  如今,南疆生态保护、农牧业发展、防灾减灾迫切需要气象数据支撑。补上监测空白,把气候摸透,迫在眉睫。

  2020年9月,喀什地区气象局接到在昆仑山深处建站的紧急任务。“作为保障中心主任,我有丰富的建站经验,请组织优先考虑!”现年47岁的喀什气象局保障中心主任刘涛,曾在2005年前后接过建站和维护的接力棒。饶是在海拔3000多米的吐尔尕特工作时患上严重肺水肿,饶是这次工作比以往更艰难,他还是毅然“请战”。

  “刘涛同志这身体,再上高原有生命危险!”

  “我身体好,新疆的环境很适应,我去!”

  ……

  11个建站名额,从市到县共39名党员向喀什地区气象局党组递上请战书。

  “原以为这样一项艰巨的任务,只能调动党员、技术骨干,没想到倡议发出不到半天,竟然出现了争着去的局面。”喀什地区气象局党组书记、局长赵勇军喜悦中难掩难色。

  在充分听取本人意见并严格体检、征得医生意见后,喀什地区气象局党组慎重确定建站人员名单,刘涛担任这个临时党组织的支部书记。

  跋涉

  2020年9月,经过紧张的高原防护知识学习和施救演练后,摸着夜色,建站队伍从叶城县零公里镇出发了。

  建站计划,是由低海拔地区向高海拔地区推进,尽量一天建一个站,凌晨出发,白天工作,晚上回营。“不能剧烈运动、途中不许睡觉、要不停吞咽口水……”对讲机里反复提示着注意事项。

  车外,昆仑山处处北风呼啸、暴雪纷纷,寒风卷来漫天雪粒和沙石,猛烈地敲打着缓慢行驶的车体。

  在麻扎达坂时,3号车电动机皮带发生断裂,大家在海拔4000米的无人区修了3个多小时;到库地达坂顶后,4名同志先后出现剧烈高原反应,脸色蜡黄、嘴唇发紫、行动迟缓……车辆修理、队伍休整,就这样走走停停,翻越麻扎、库地、黑卡三座达坂后,他们到达第一个目的地,这段不足400公里的路程用了整整两天。

  在途中,吃饭和睡觉甚至更像折磨。剧烈的高原反应让队员们吃了吐、吐了再吃。有两位队员吐到脸色发白,嗓子肿了,喝水也出现困难;有的队员因为嘴唇干裂,咬一口馍馍,鲜红的血都印在了上面。晚上,因氧气稀薄,他们头痛欲裂。用绳子系紧脑袋好不容易睡着了,却一次次被缺氧憋醒。

  搏命

  路上的颠簸跋涉已经让人难以承受,而建站操劳带来的负担叠加,使队员几乎是在搏命。

  “刘主任,风塔螺丝你都拧了几分钟了,怎么还没拧紧,是不是丝口没对准?”在海拔5433米的建站点,队员李建文看着刘涛机械地拧着螺丝,觉得不对,赶紧提醒。眉毛和头发上落了厚厚一层霜的两人拿开扳手一看,螺丝早就掉在了地上。他俩一个坐着一个跪着在雪地中工作许久,刘涛的手脚已冻得失去知觉,但还在本能地拧着。

建站现场

  彼时,冷风呼啸,雪花飘飘。由于高寒缺氧、环境恶劣,加上持久疲劳,平时6个小时能完成的工作,这次又像前几个站一样忙到了很晚。在快建完时,刘涛累倒在地,出现了严重的高原反应。凭借在山下掌握的简单抢救常识,刘涛吸氧、躺平、解开衣扣、服药……恢复意识后,再次硬撑着调试完毕新站,才就近到医疗站检查治疗。

  高海拔地区氧气稀薄,即使躺着不动也相当于在平原负重30多公斤。在高原建站,体力消耗呈几何倍数增长。对这个规律,身体健壮的李建文深有体会,因为建站最重设备,包括固定器械用的水泥和石头,他和队友唐旭是搬运主力。

  气象站选址往往远离路边。顶着高原反应,负重几十公斤,将设备搬运到深山里,队员身上的衣服浸满了汗水。路上稍歇片刻,他们的衣服又在零下二十多摄氏度的寒风中很快结冰。队员劳累的身体经受着“冰与火”的考验,承担着高原致命杀手——感冒的风险。好几次,大家合力把最重的风杆立起来后,几位队员直接躺倒在地很难站起。

调试数据

  就这样,在20多天里,大家的皮肤由白变红,由红变黑,顶着疲惫的身体高标准完成组织交办的任务,创造了高海拔地区建设自动气象站的新速度。

  “数据收到,辛苦你们了!”2020年9月29日,在最后一个建站点收到“家里”监测数据可用的反馈后,大家欢呼雀跃。

  “来吧,拍张合影!”平时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一件无关事都不想多做的队员们,终于“奢侈”了一下。他们身后的气象站,承载着昆仑山脚下600多万农牧民对生命财产安全和更美好生活的期许,如战士般守望着这片祖国大好河山。

  (作者:李志宏 李一鹏 责任编辑:张林)

扫一扫分享至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