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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蛮干、慈悲和坚持的故事

来源:中国气象报社   发布时间:2017年11月08日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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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楠

  又是一年记者节。我想谈谈汛期一线记者的故事。

  故事一事关安全。2012年8月,我在上海追台风“梅花”,这个预报将正面袭击小洋山港的台风,在最后时刻转了向。我和同样住在这里的上海台风研究所的专家都有些失望。只有一天晚上,11级风圈开始影响小岛,根据预报,第二天一早影响就会结束。本来已睡下的我听着窗外的风哨子声越来越响,不顾同屋人的反对,背着相机就出去了。那时候我还年轻,不惜命。空旷的海岛上,海沙肆虐。沿着大路,我想走到科学家放探空气球的地方,在白天不过是二十分钟路程,当时格外漫长。风越来越大,半个小时后,我还没走一半路程,便打算返回。可哪知出来时是背风,一转身却变成迎风,沙子一下打在眼睛里,我疼得睁不开眼,瞬间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显然,徒步返回不可能了。我只好打电话求助。

  这件事让我想起刚工作时,前辈说在天气灾害现场,安全第一。后来这些年,被水漫过车,走过被暴雨掏空的盘山路,爬过水流湍急的圩口,不过都是量力而行,没让自己和同行的人涉险。责任感不是蛮干,我们应更科学地传递一线声音。

  故事二事关慈悲。我采访过很多感人的一线防汛人员,比如因为必须为预报结论签字,从而让决策者决定是否进行监狱服刑人员转移的预报员,一辈子落下了写名字手抖的毛病;那些知道不得不泄洪时,流泪的调度员;还有那些和村民手拉着手,整夜撤离的村干部。但我很少深度采访受灾群众。今年我采访了一个在洪水中自救互救的故事,感受到采访对象因只救起三个人中的两个而悲伤。我企图用技巧还原故事的惊心动魄,告诫人们防灾减灾的重要性,但采访对象希望我不要“抨击”他们。实际情况远比想象复杂,通信中断,收不到预警,也没办法打电话求救;那些舍不得谋生工具——车的人,冒险泊车,没想到洪水来得如此之快;当水上涨,住在3楼以上的人们也会怕到不知所措。这个救人的故事,在这样的背景下,熠熠生辉。也让我明白,有慈悲心才能更贴近群众,才知道究竟哪些科普是他们需要的。

  故事三事关坚持。这事和汛期报道没太多关系,只是需要内化的精神。在报道国旗班的故事时,我曾5次跑去天安门。一是为了能更好感受不同天气下的他们,二是为了拍摄好照片。我并不是故意去很多次的,但第一次3时出门,到天安门时只能排在人群外围;后来改成2时出门,硬生生站在第一排一个半小时,却在最后时刻,被走来的一名军人挡住了我的长焦镜头;再比如每月1日的升旗仪式有乐队演出,但也安排了专门的摄像,完全挡住了我的镜头;还有终于遇到暴雨滂沱,等我到了却变成大晴天。总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突发情况,到最后,在有限的时间里,我没有拍下一张满意的照片。不过,我反而有些自豪,觉得有了那么点韧劲儿。

(来源:《中国气象报》2017年11月8日四版 责任编辑:刘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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